第(1/3)页 洪武十二年,十月初八。 早朝刚散,奉天殿外的广场上,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往外走。 胡惟庸走得不快不慢,身边簇拥着几个心腹。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时不时与人点头招呼,一副儒雅宰相的风度。 “胡相,方才殿上您那番话,吴王殿下听了怕是心里会舒服些。”一个官员凑过来低声道。 胡惟庸摆摆手道:“本相只是就事论事,吴王殿下这些年南征北战,为大明开疆拓土,功劳赫赫。 朝廷的封赏,确实该再厚一些。” “胡相说得是,吴王殿下打下南洋那么大的地盘,回来就得了些金银赏赐,连爵位都没动,确实委屈。” “这话可不能乱说,皇上自有皇上的考量,本相只是提醒一下,尽臣子的本分罢了。”胡惟庸看了他一眼,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。 几人说着话,已经走到了午门外。 胡惟庸上了马车,帘子放下的瞬间,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。 “吴王府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胡惟庸开口询问。 车内的幕僚低声道:“回相爷,吴王这几日都在府里,偶尔去东宫走动,没什么异常。” “那个憨子…上次我去找他,他把我吓走,是真憨还是装憨?”胡惟庸眯起眼有些迟疑。 幕僚犹豫道:“相爷,吴王这人,朝野皆知是个憨直性子,但要说完全没心眼,也不太可能,毕竟打了这么多年仗,总该有些城府。” “城府...他要有城府,早该知道自己的处境,太子是储君,他是战功赫赫的亲王,功劳越大,越遭忌惮。 皇上在还好,皇上若百年之后,太子能容得下他?”胡惟庸冷笑回道。 幕僚不敢接话。 胡惟庸靠在车壁上,闭目思索。 他当然不是在为朱栐鸣不平。 他要的,是把这尊杀神拉到自己这边来。 吴王手握龙骧军三万精兵,战功赫赫,威震天下。 若能得到他的支持,朝中那些反对自己的人,谁还敢吱声? 即便得不到支持,只要能让吴王和太子生出嫌隙,也是好事。 兄弟阋墙,他这个外人才能从中渔利。 “继续盯着,另外,让人在朝堂上多提提吴王的功劳,多说说朝廷亏待了他,话说多了,听的人心里总会起疙瘩。” 良久后,他睁开眼交待了一句。 “是。” …… 吴王府。 后院凉亭里,朱栐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。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,照得人昏昏欲睡。 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几碟点心,一壶茶。 朱欢欢坐在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本《诗经》,愁眉苦脸地看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