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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声音极为温和，似乎唯恐说重了一个音节就会吓到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女儿一样。

    赫连文轩微笑着在旁边接话道：“昨天你昏迷的时候，父皇就过来看了你一次；晚上你醒过来之后，我忘了及时去通知父皇，回去可是被狠狠说了一通。今天父皇硬是赶不及找了个借口，从看台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季婉微微点了下头，唇角逸出一抹淡笑：“嗯，感觉还好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那就好，那就好！”赫连影连连点头，重复念叨了两句，忽然又问：“婉婉，你能不能叫一声父皇听听……啊，现在不叫也没关系，事情我都听文轩说过了……”

    找了十五年的女儿现在就近在咫尺，虽然儿子一直说妹妹通情达理，明大义，晓事理，但如果不是自己倏忽，也不会放任她们母女流落在外，最后屈居于他人屋檐之下，原本应该捧在手心里疼宠的女儿还受尽了欺辱——

    就算女儿一时不肯认他，他也绝对不会急于强求！

    赫连影满心都是愧疚，这边犹在惴惴不安地念叨，冷不防清脆的声线清清楚楚地滑入耳畔：

    “父皇。”

    一瞬间仿佛万籁俱寂！只有这两个字不真切地在耳边回响，赫连影惊喜地开口：“婉婉，你叫了父皇是不是？你是不是原谅父皇？！”

    原谅？！

    季婉诧异了一秒，随即明白过来赫连影所指何意，淡淡笑道：“只是父皇不知罢了，这么多年父皇不是也一直没有放弃找我吗？”

    说实在话，原身会有什么想法她不知道，但她自己还真没有什么怨怼之情！父皇这个称呼在她眼里只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称谓而已，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就叫了出来。当然就更谈不上原谅与否了。

    倒是赫连影听了顿时喜不自胜，眉眼亦完全舒展了开来：“好好，好孩子，好孩子！”

    “父皇为何一直站着？”季婉看了屋子中间的桌椅一眼，“坐一会吧。”

    应着她的声音，赫连文轩顺手搬过椅子放在赫连影的身后，笑道：“父皇，我就说不用担心吧，你看妹妹多孝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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